清醒三

——人做不到位，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你

1.做人决不装孙子、装正经、装模作样

我这人向来说话直截了当，开诚布公，直奔主题。

在一个讲效率的国家，对一个讲效率的人来说，说话才有可能直截了当，开诚布公，直奔主题。西方人为什么说话那么直截，因为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速度观念存在，一种法制和追求真实的观念存在，所以才会直截了当。

而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国家要直截了当是很难的，我们有着重人而重于事的传统，讲究与人相处的艺术，就得照顾人的情绪，就得说话含蓄、转弯抹角、旁敲侧击，就得讲究分寸，拿捏火候……

总之，我们的传统是，话绝对不能乱说，古之有“三缄其口”、“沉默是金”、“祸从口出”、逢人只说三分话，话到嘴边留半句”这些警句，都告诉我们，中国人的说话就是在做人，即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只能说什么样的话。

我是一个例外。几十年来，我不论在什么场合，在什么地方，面对谁，我都会开诚布公，直截了当，直奔主题。我没有考虑对对方伤害有多大，对方资格有多老，就有所顾忌。我该讲的还要讲，该说的还要说。

记得，我刚进检察院不久，遇到一个诈骗案子，在案子接近尾声时，还有一笔被诈骗的钱流到了广东深圳一家公司，几次派人去追都无功而返，都说那笔钱不可能追回了，而且还说对方怎么怎么样……

我是不信邪的人，决定亲自去一趟广东。

那个公司的经理姓刘，湖南南县人，原来跟案中玩忽职守的被告人是朋友。单位还有一个干部与我同去。我在广东的部队里干了20余年，在广州期间居然没去过深圳。我下了火车，不知往哪里走。我的同事说，老黄，你是“带笼子”吧！

我说，我真的不知要怎么走。后来，我问了一下路，而后乘公共汽车到那个单位。我看到经理办公室里很多人，我跟这位刘经理说：“我是从长沙来的。”

他当然知道我们是检察院的，就很反感。估计因我们已多次找他让他感到不快。他说没时间接待我们。说老实话，我有备而来，不会怕你什么态度。

我说：“老刘呀！我千里迢迢，烈日炎炎，从故乡赶到深圳来，你把我拒之门外，从传统礼仪观念上来说，你也有悖常理吧！我们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见面，也不能解决呀！我是很有诚意的，如果你有诚意，我只占用你不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老刘一听，就觉得我不是随便能打发掉的。后来老刘对办公室里的人说：“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到隔壁会议室去谈点事。”

落座后，我直奔主题，对老刘说，第一，从法律上来讲，你在当时收到外面转入的几十万元钱，在你账上流动，让你使用，你是没有什么过错的。我要是当老板，如果有一笔钱流到我的账上，我也会用。但是在我们检察机关受理这个案子之后已经告诉你这笔钱是一笔被诈骗的公款，那么，你作为一个公民，你有义务依照法律的规定让它物归原主，配合检察机关，把这笔钱退回去。你不配合我们，不积极把这笔钱退回去，这是违法的。第二个问题，据我了解，被告人跟你是朋友。我作为一个检察员，我都怀着一种同情心，也就是对人的同情心，我希望能尽量多挽回损失，减轻他的罪责，少失去自由。那么，你作为他的朋友，难道连这点怜悯之心也没有吗？这还算什么朋友？我相信你想到这一层时，你会改变主意的。第三，我还为你考虑。你作为一个老板，在深圳从事经营活动，也不容易。现在与你有业务往来的客户中既有老伙伴，也有刚刚跟你接触，愿意跟你来往的，还有一些人，可能是到你这里打歪主意的，无非这三种情况吧。我说，如果我老盯你不放，你也很烦。我来的时候，也照顾你的面子，我没有出示工作证，没说我是检察院的，你就考虑我是用心良苦的，照顾你的影响。万一别人知道你在检察院有麻烦，你的老客户对你会重新认识，刚接触的客户，可能会离你而去。另外，还有一些想搞你名堂的人，会利用你经营中的疏漏，可能会搞得你收不得场呀！这几十万块钱，对你整个企业的发展前景有多少的好处呢，所以，把款退回去从法律上来讲，是你的义务，是你的责任所系；从朋友的角度来讲，也是你的情感，你的责任所系；从企业角度来说，你不能只顾眼前，而不顾发展，你应该怎么妥善处理这个事情，我讲清楚了，你应该怎么办？

那老刘二话不说，两手一拍大腿说：老黄，我服了你，我没任何话说，你把道理已经讲得再明白不过了。这样，我保证一个礼拜把账收回来以后，我会把钱让你带到长沙去，我说话算数。

我说：你说话算数，我也说话算数，我不要你写条子。

这个老刘先是想把我拒之门外，谈完后，马上叫办公室的人买西瓜，他还要留我在他那里吃晚饭。我说，晚饭不要了，西瓜吃了，我就走。

结果第五天，他就找到我住的地方，他说，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他递了一张汇票给我以后，我无法分辨真假，我还怕他带我的“笼子”呢，我又通过我深圳一个战友，最后确认，支票是真的，对方账上是真有钱。

离开时，老刘十分感激地对我说：老黄呀，检察官如果都有这种水平，他妈的，很多事情都好办。

我通过十分钟的谈话，让他心服口服地去配合我的工作。而前几次派出的工作人员为何没有效果呢？

我想无外乎我是坦诚相待，又摆事实讲道理，双管齐下，从而扭转了不可能的残局。我的体会是，直截了当能提高效益，转弯抹角则害人害己！

总之，真实、坦诚，主要包含两层意思：一曰诚信，二曰坦率。

诚信。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君子修身，莫善于诚信。夫诚信者，君子所以事君上，怀下人也。”这是古人对诚信的认知；“真诚换真心，诚信变真金”，这是现代人对诚信的理解。诚实是最好的策略，最大的智慧，而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就是最诚实的人。

现代社会，信誉被认为是最昂贵的资本，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而拿自己的信誉作赌注，委实有些得不偿失。所以，诚以待人，信以处世，是我们最明智的选择。诚信也是当领导者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宋朝王安石有句名言：“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人无信不实，吏无信不贤。守诚信，既是为人之本，也是当领导之道。孔子说：“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诚信对任何领导干部来说，都至关重要。普通老百姓不能做到诚信，主要是损害一己；当领导者不能守诚信，则无法取信于民，政令不通，上下欺瞒，那就是贻害一地。损害的是党和政府的形象及其所领导的整个事业。历史上著名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就是一个例证。

在当前，我们也不能不承认，有一些领导干部失信失诚。主要表现为：朝令夕改，心口不一，言行不一，虚报浮夸，暗箱操作，执行政策走样等等。这些不良现象如果不加以解决，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领导干部的形象，影响党群、干群关系，甚至失去民心。

2002年4月1日，黑龙江省绥化市原市委书记马德在一个会议上大谈“领导干部一定要讲政治，讲正气”。数小时之后，他被“双规”。言语和行动的巨大落差使得他的“领导话”的可信度荡然无存。

在政治上采取诚实的态度是有力的表现，如果在政治上采取欺骗的态度则是软弱的表现。很多人认为，政治缺少真实，其实不然。一个人的政治生涯需要真实来支撑，如果没有真实，就不可能在这个群体当中立足。

然而，从众多贪婪者身上，不难发现一个规律——大凡贪婪的领导干部都是双面人。一面，是干部，是领导；是改革家，创业者；是好党员，好丈夫；是艰苦朴素的典型，是无私奉献的模范，是很多知识、很多经验、很多政绩、很多荣誉的拥有者。另一面，却是贪财、贪色、贪职、贪权、贪名、贪吃、贪喝、贪赌、贪玩。表面大谈廉洁，暗地里什么都贪，几乎是所有贪婪者的共同特征。

有许多专家对贪婪的领导的两面性总结了六个方面：

其一，台上一个样，台下一个样。

贪婪的领导大多口才好，讲起反腐更是头头是道。成克杰当年说：“要坚决惩治腐败现象，严厉查处贪污贿赂、以权谋私等不法行为”；“组织上让我来是和大家同甘共苦的，不是来享受的”；“想到广西还有700万人没有脱贫，我是经常晚上睡不好觉哇”。但在讲这些话的同时，他却受贿4000多万元。

其二，对上一个样，对下一个样。

贪婪的领导对上边领导，恭恭敬敬，规规矩矩。总是表现出一副很谦虚、很好学、很随和的样子。而面对下属和群众时，则立即由“孙子”变成“老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领导有多大，脾气和架子就有多大。

其三，上班一个样，下班一个样。

贪婪的领导上班时，穿得整整齐齐，坐得端端正正，说得头头是道，装得一本正经。可等到了八小时之外，他们却是酒场上的老大，赌场上的常客，舞场上的高手，情场上的猛将。

其四，圈内一个样，圈外一个样。

大圈子作秀，小圈子捞钱。越是聪明的贪婪的领导，把自己的圈子画得越小。100个人给他送钱，有95个他都不要。这样就给人们造成一个很廉洁、很公正的印象，贪污和受贿的安全系数也明显提高。

其五，进家一个样，离家一个样。

贪婪的领导最愿意过的生活，就是“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所以在家人的印象中，他们多是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当着老婆的面，甚至很少和别的女人说话。而出了家门，立即就变了一副模样。

其六，本地一个样，外地一个样。

前几年某县有一个副县长，在本地工作和生活多年，没有唱过一次歌，没有跳过一次舞，谁都说他是个正人君子。可是有一天到外地考察时，他却因嫖娼被当地警方抓获。更著名的胡长青，为避人耳目，竟在千里之外的深圳包养情妇。

作为领导干部，应该成为守诚信的模范。对自身要守诚信。信能立身，信能树威，领导干部人格中的“信”，主要是守信誉、讲信用、说真话、办实事，做到表里如一，言行一致。

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要负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讲的就是这个道理。绝不能只讲不负责任、口惠而不实的空洞话语。“轻诺必寡信”。一个言行不一的领导，不可能得到群众的信任，也不可能在群众中赢得威望。

对下属要讲诚信。领导干部要赢得下属，必先给下属以真心实意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实它本身包含了“诚”与“信”的辩证统一。领导干部对下属越信任，下属越能发挥其积极性和创造性。

坦率。为人要做到真实可信，必须保持一种坦率的态度。卡耐基说：人的成功15%靠专业技术，85%靠良好的人际关系和有效沟通。尤其对于从政的人，工作当中常常需要与人沟通。人与人的沟通最好的方法就是坦率，说话直截了当、开诚布公、直奔主题。当然坦率也需要艺术，它既不是口无遮拦，也不是简单地表白，要有侧重、讲方法，把握时机。总之，与人交往，坦率要比虚伪建立的关系更持久，真诚要比圆滑换来的友谊更珍贵。

中国有句古语：“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因为财富和享乐就像大海里的水，越喝就越觉得口渴。喝到一定的程度，连两面也保持不了，逐渐演化为一面——纯纯粹粹的贪婪领导。

真真实实、坦坦诚诚才是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才是人生最原本的面目。但是要做到，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坦诚”，不管是在商业活动还是在生活中，都是最重要的品质。没有坦诚，可能会导致商业或是其他方面的失败。

在现实的社会氛围之中，不论是在工作还是学习，甚至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充斥着虚伪和不真实。这可能是因为人类的本质，希望用虚伪或是谎言来敷衍一切，说是为了别人好而不想伤害别人。实际上在心理学家的眼里，这是一种极端的自私，因为他们实际上是想让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仅此而已。

鲁迅先生曾在他的著作中提到，中国人的劣根性——“从众”。所谓“从众”就是盲目跟风，没有思想。这也就是鲁迅先生为什么认为药已经救不了国民，而选择弃医从文的原因。

几十年过去了，中国人比几十年前更有思想，但是为什么“从众”的思想在中国人中并没有多少改善，盲目崇拜，相互攀比愈演愈烈。因为虽然有思想，但是不敢去表达，在不同的观点占多数的情况下就退缩，然后就演变成了虚伪，慢慢的思想被磨灭了，坦诚消失了，创造力消失了，真正的自我也消失了……